2007年6月4日星期一

埋葬在心底一角的失乐园

黑夜的静寂,在这个晚上份外显得孤伶,

仰望长空中的一缺残月,没有半点繁星相依~

在同一个夜空下,是否同样有另一个他感受到我的落寞呢?

这份"孽缘",不知是从何时开始无声地注进我的心房,

再悄悄地吞噬着我....仅存已不多残破的心灵!

虽然他只在我心上轻轻地剌了一针,

但已经感觉到心...正在每天一滴一滴地淌血!!

是否当血流干了,就像渴干了的空酒瓶一样,

被弃之如敝屣,不再被世人所在乎,任由四处飘零呢?

不在乎伤痕累累,不在乎痛彻心屝,就因自己太多的不在乎,

我选择默然不语,去换取他的自由,他的自尊,他的快乐!

就让这份忧怨的哀愁,永远埋葬在我心底一角的失乐园中,

静静地去追悼,偷偷地去挂念,默默地去流泪,

淡淡地去思忆,轻轻地去细味,深深地去祝福他!

2007年5月29日星期二

《我爱我妻》看一遍哭一遍的文章

《我爱我妻》看一遍哭一遍的文章


果有一天将要离开这个世界,我希望最后的归宿是在你的怀里。即使喝下奈何桥边那碗遗忘前世的孟婆汤,来生,我依然能够带着对你怀抱的记忆去找到你。
              ——题记


             
  在新婚之夜,我突然问了丁宇这样一个问题:“阿宇,我们总有一天会老去,直至死亡。如果可以让你选择,你希望自己最终的归宿在哪里?

  话甫一出口,我就后悔了。大喜的日子问这样的问题,太煞风景了。

  果然,丁宇沉默了。

  我正想出言挽回时,丁宇却开口了。

  “如果有一天将要离开这个世界,我希望最后的归宿是在你的怀里。这样,即使要喝下奈何桥边的孟婆汤,来生,我依然能够带着对你怀抱的记忆找到你。”

  黑暗中,我看不清他的神色。然而,丁宇的话中所透出的认真与坚决,却让我感觉到一股巨大的震撼冲击着灵魂。

  是的,那时,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。

  丁宇是个性格很温柔的男人。我不知是否因为这样的性格阻碍了他,至今仍然在一家公司里当着一名普通的职员。当初结婚时,很多朋友都不理解我为何会选择他,毕竟,他一个月的薪水仅及我的四分之一。然而我始终执着的认为那颗温柔的心能抚平我每日的辛劳。

  结婚大半年了,我们始终住在公司的一栋三层楼的小公寓里。虽然只是一套两室一厅的小房子,可我们都没有怨言,用丁宇的话说:“房子和面包总有一天会有的。”尽管我也想住进一栋漂亮的房子中,但这个物价颇高的城市让我只想先安排好每日的生活。

 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渐渐感觉到了一种悲哀。我曾经相信平淡才是爱的真实内涵,可日复一日的相同生活模式,让我开始心生厌倦。柴米油盐取代了浪漫激情,婚姻开始呈现的乏味让我对它未来的走向逐渐迷茫起来。

  我多么希望丁宇也能感觉到,或者这样,他会做一些改变。但丁宇却似浑然不觉,每日如常。丁宇的文笔不错,还发表过一些小文章,所以,下班后总喜欢伏在桌上写写画画的。我想让他能更多地把精力放在工作上,却总未见成效。长久下来积累的对婚姻的迷惘和悲哀让我的心逐渐麻木和封闭起来,再也感觉不到一丝丁宇的爱。

  许勇就是这个时候闯进了我的生活中。

  公司搞了一次晚会,我独坐在舞池边品着红酒,百无聊奈之际,一个中年男人邀请我跳支舞。

  晚上已经有很多人来向我发出过邀请,但都被我以各种理由婉拒了。然而面前这个男人,似乎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中年男性,特别是那种事业成功者特有的魅力,让我无法拒绝。

  乐曲声中我和他轻轻拥舞在人群中。迷幻的灯光让我一时间有些晕眩。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到:“陈冉!对吗?企划部的。”

  我小吃了一惊,抬眼望着他。这个男人个子不是很高,大概只有1米76左右,然而那股气势却让我不得不去仰视他。

  “很奇怪是吗?如果连手下员工的名字都不知道,我还怎么混啊!”他轻佻的语气却使我心中一紧,疑惑下,我张口就问:“你是……”

  恰在这时,一支舞曲结束了。他拥着我,附耳轻言:“我叫许勇。你是今天唯一一个和我共舞的女性。”说完,翩然离去,只留下我愣在那里。

  这个男人,就是我们公司的副总?而我,竞是今晚舞会中唯一和他共舞的人?

  一丝虚荣的满足悄悄爬上了我的心头。

  回到家里已是凌晨,推开家门,丁宇仍然在伏案疾书。见我回来,丁宇把书稿都收了,然后从厨房端了一碗面出来。

  “老婆,累了吧?这碗是你最吃的……”

  “鸡蛋肉丝面,对吗?”我打断了他的话。丁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。结婚这么久,他还是像刚恋爱那会一样,经常用这个动作来表示他的不知所措。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打断了他的话,但今天总觉得自己像做了贼似的,脱口又说:“你除了会写写字,下个鸡蛋面,你还能做什么呀?”

  丁宇的脸色一下子变了。我有些愧疚地望着他手中那碗兀自热气腾腾的面,轻声道:“对不起,宇,我可能是太累了。”

  丁宇也把表情放松了,柔声问我:“那,要不就早点休息?”

  “嗯。”我点了点头。

  晚上睡觉时我头一回背对着丁宇,当他自后抱住我时,我轻轻地挣了一下。

  丁宇的手臂一僵,缩了回去。

  我没有说话,黑暗中,脑海里一直出现着许勇那浑厚而潇洒的身形。


                 
  平淡的日子有持续了一个星期。

  这天正好是周末。刚下班,许勇给我打来电话。我一点都不惊讶他是如何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,毕竟,他是我的上司。

  到家时丁宇兴致盎扬地说两人一起去湖滨公园,因为从今天起免费对游人开放。我歉然说道晚上同事约着一起聚会。看得出丁宇很失望,但转而他有笑说玩开心点。

  皇伦饭店是本市一座很有名的四星饭店。能在这里经常出入的人非富即贵。刚到门口,就看见一身藏青色西服的许勇立在那里。

  我随着许勇步入大堂时,被眼前的华贵震住了。迎面正中央是一个彩色喷泉,喷泉背后的一个小圆台上,一位优雅的女琴师正弹奏着舒缓的乐曲,两边的餐桌上,尽是一些衣着高档时尚的男女。

  下意识望了一眼自己那已是退出流行的着装,我不禁暗生惭羞。

  我们在大堂一株棕榈树后的空位上坐下。这个地方视线很隐蔽,坐着可以窥见整个大堂而从外面却不容易看到里面。

  几杯红酒下肚,我逐渐放松了自己。许勇端着杯子,含笑问道:“知道我那天为什么只请你跳舞吗?”

  我不解。

  因为你独自坐那的样子打动了我。“我更是不解了。公司里美女如云,我想自己并算不上最出色的。

  “我挺羡慕你的丈夫。如果我有一位这样美丽的妻子,是不会让她在这样的青春里把双手变粗糙的”。

  许勇话中的意思让我有些慌乱。这样一个充满魅力的男人对你说着这种暗示性的话语,让我突然有了一丝害怕。至于到底在怕什么,在那一刻我自己也不明白。

  我几乎是有些挣扎地说道:“不,许总。我丈夫是个很称职的男人。”

  许勇竟然笑了出来:“你在自欺欺人!一个在幸福中的女人,是不该有你那样无助而茫然的眼神!它让你美丽的双眼失去了应有的神采!”

  在当时,这番话重重击中了我的心事,我像一个孩子般伏在桌上哭了出来。半年多来的迷惘,被这个男人轻易的揭开了。

  钢琴乐的旋绕中,许勇的手抚上了我的头发,耳畔,是许勇温柔的诉说:“小冉,让我来给你的生活重新注入光彩,好吗?”

  仿佛有一道旋涡将我吸了进去,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
  那晚,我没有回家。

  一个男人,点燃了我的激情,将我带入了那所——失乐园。


                 
 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,我过的如同贵族一般富奢。我总是挽着许勇,如同一对热恋中的情侣,出入各种高级社交沙龙中。这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,我却依旧恍惚如梦。

  那晚我没有回家,丁宇并没有过多的追问。后来去了公司同事才告诉我说丁宇电话都打到她们那里了。我知道丁宇已经明白我向他撒了谎,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揭穿呢?不过我和许勇的关系是很隐秘的,而那些高级社交活动又是丁宇难以涉足的。

  可丁宇却比以前有了变化,回到家中只是写东西,如果我不问他什么他也免开金口。他的飘忽不定让我更生厌烦,莫名的,两人进入了冷战。

  丁宇每日开始独自做饭,而我则和许勇在外面把**料理法国大菜吃了个转。只是在一次回家时,看见凌乱的厨房和桌上几根火腿肠时,我的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愧疚。

  这天,我和许勇在一家商场里闲逛。这里面都是一些高档时装,可以说是专为许勇这类人设的。我想自己应该不在这类人中,但是原始的虚荣却被满足了。

  我漫不经心浏览着两边衣架上价格高昂的服装时,许勇的脚步突然停了。我奇怪地望了他一眼,他却没有看我,只是说道:“那个男人一直在看着你。”

  我顺势看去,身子一下子僵了,钉在了原地。

  丁宇。

  我一阵慌乱。这种以他的能力买不了的东西的地方是他从不涉足的,我做梦都没有了到他竟然会出现在眼前。

  丁宇的眼神和复杂,仿佛很多东西铰在一起,那眼神,没来由让我心一痛。我抛开许勇,奔向丁宇:“丁宇,你听我说……”

  丁宇转身跑了。

  我顿在那里,紧咬着下唇,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一动也不动。
  许勇走过来,搂着我轻笑:“好了,别看了,我送你回家!”我斜了他一眼,心里恨他还能笑的出来。就在那一瞬,我生出了一丝疲倦和后悔。我没有回答,任由他将我送到家门口。

  家中,丁宇正在狠命吸着一支又一支香烟。灯光中,屋里弥漫着黄昏的呛人的烟雾。只这一会时间,丁宇竟憔悴的似乎有些苍老了。

  我凝视着那张从相恋至今已五年的熟悉面容,眼眶有些湿润了。

  丁宇又狠一口烟,掐灭了烟火:“小冉,既然回来了就早点睡吧。”

  他的语气冷静的大出乎我的意料。我涌起一股不安,问道:“你……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?”

  他摇了摇头,露出一丝无奈而凄然的笑容出来:“不用了。有些事,不知道比知道要好。”我咬了咬嘴唇,轻声道:“阿宇,我……”

  丁宇摆了摆手打断了我的话,“小冉,别说了。我是真的不想听了,你和他的事,我其实早知道了。”我顿时望着他,却看见嘴角那丝苦涩:“别忘了,我的好多同学都混得比我好。我一直不相信他们说的,今天却亲眼看见。你和他在一起那种快乐的样子,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。”

  丁宇又点燃一支烟,深吸了一口,声音已有些哽咽:“小冉,我很愧疚。”

  我哭了了;原来,他并非心中没有想法。我说:“阿宇,我们重新开始吧,好吗?”

  丁宇只吸着烟,冷冷地望着我。那苍白的面容令我不敢逼视。

  他的沉默,给了我清晰的答复


                 
  一周后,我和丁宇把结婚证书换成了离婚证书。

  走出法院的大门,我一时有些晕眩,仿佛一切都不是真的。

  天气晴朗,空气中,也弥漫着一股异样的味道。压的厚重的乌云似乎沉甸甸地压在了心上。

  我们都没有说话。还是丁宇先开口:“走吧,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,等他来接你。”

  我听了无话,全身却空荡荡的,有种很强烈的失落。我想哭,是一种突然间的情绪。直到现在,这一切恍然如梦,而我竟不知身在何方。

  回到那共同生活过的屋里,我便收拾着自己的衣物。我想把存折给丁宇留下,却被他拒绝了。

  外面,响起了急促的喇叭声。

  许勇来了。

  我步到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,闭上了双眼。这屋里曾那样熟悉的味道将从此陌生,而我的心情却纷乱如麻,不知从何整理。

  忽然,丁宇叫住我,递给我一个盒子。我询问的看者他,没有接。他的表情又现出了往日那种急促:“这……这是送给你的。就算是个纪念吧!”

  “谢谢!”我想打开,被他止住了。

  “别看了,走了再看吧。或者,永远别打开了。”

  我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。

  望了一眼窗外,天气阴沉的可怕。虽然才下午五点多,却已然如黑夜降临。

  悬挂的电灯莫名的摇晃起来,接着便熄灭了数秒钟。我无缘无故打了个寒噤。

  屋外喇叭声又响起了。

  灯又灭了。

  忽明忽暗几次后,灯泡挣扎着送来一次光明之后,彻底灭了。就在那一霎,我竟看见了丁宇脸颊上垂落的眼泪。

  房屋剧烈的抖动起来。

  一切是那么突如其来。

  仅仅是沉默了几秒,屋外便如炸锅般,人声鼎沸,各种杂乱无章将我的惊恐推上了极致。

  天花板上的墙皮簌簌地掉了下来。房屋的抖动更剧烈了。

  我感到世界末日的来临。

  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抱住我,低沉而镇定的声音响在耳边:“小冉,别怕,我保护你出去,然后赶紧坐他的车走!”

  就在说话的同时,屋外依稀传来汽车发动声。丁宇护着我,摸索着打开门,我大声叫道:“许勇!许勇!”

  没有人回答。

  房屋的抖动让我已经站立不住了,许勇竟然不顾我而先行逃生更让我全身冰冷,满心都是被欺骗的绝望。

  “喀喇”一生巨响,几乎同一时间,我被丁宇用力推到一边。黑暗中,一个重物压在了我的腿上,剧痛下的我大叫了起来。接着便听到丁宇闷哼的一声。

  我的恐惧支配了所有的思维,开始语无伦次:“那个混蛋!竟然先跑掉了!混蛋!”骂了半晌又一阵剧痛袭来,反而让我从歇斯底里中清醒了过来。我试探着开始呼唤丁宇。

  黑暗中,丁宇的声音清晰地传来:“我没事。小冉,你有没有怎么样?”

  “我的腿被砸着了,动都动不了。”我的声音里已有了哭腔,“那个***蛋,居然先逃掉了,混帐东西!”

  丁宇没有回答,半天,叹了一口气:“现在别说这些没有用的话了。好歹我总陪着你啊。”顿了顿,他有些无奈: “看来得等到明天才有人救我们出去,我的腿也被压住了。”

  这种地狱般的恐怖经历我从未有过,疼痛和恐惧让我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。

  我觉得自己已经快崩溃了。

  “小冉,丁宇叫我的时候声音中仿佛有一点笑意:”还记得咱们结婚时,你问我的问题吗?“

  “……”

  “你忘了?再好好想想啊。就是新婚之夜的时候。”丁宇的语气还是那么沉稳,我的心竟也安定了不少。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种危急时候提到这件事,但我还是老实回答了。

  “你说,明天的报纸上会不会登一则新闻,题目……题目就是……地震中夫妻徇情双亡?”丁宇的声线颤抖着。我一慌,焦急地问道:“丁宇,你没事吧?”在这无边无尽的黑暗中,只有他才能让我觉得安心。

  “我……我真的没事,你……还担心我吗?……咳咳……”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,是长久的悄无声息。情急之下,我拼命挣扎着身子,腿上的剧痛瞬间冲击着大脑,我一下晕了过去。

 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我悠然醒了过来。睁开眼,仍然是一片黑暗。恐惧如同一只巨大的魔掌抓住我的身躯,我极度无助地大声呼唤着丁宇。

  良久,才听到丁宇微弱的声音:“小冉,我在……在这里,你……你还好吧?”

  我终于痛哭出来:“阿宇,我……我怕……”

  “别哭,别哭啊!”丁宇有些慌张,“我……我会陪着你,你别……别哭……”听着他强做镇定的安慰我,我的心仿佛被撕了一个大口。

  “真的,别哭了。我……我以前不是说过,不管多……多危险,我都会在……在你身边……”丁宇的气息越来越急促。

  “阿宇,你别吓我,别吓我!呜……”我泣不成声。

  丁宇没有回答。

  我慌了,心头狂跳。

  “咳……咳……小冉,我……好想……睡……”

  我的泪水如泉涌般不止:“不要,阿宇,你要坚持住,千万别睡着!”

  “呵……呵,我……我不睡…我要陪……陪着你……到天亮……”丁宇的气息微弱地似在空起中飘荡。

  一团火在我胸中燃烧起来,脑海中不断出现以前我们相恋时和结婚后的场景。虽然总是那么平淡,但现在我才发觉这种平淡竟是那么真实和宝贵。我一直在自我悲哀,却不明白自己所追求的幸福就孕育在这些平凡中。而我,直到这生死交关之时才发觉。

  “小冉……我……好冷……,看来……我没办法……陪你了……”丁宇竟然还在自责!

  “不!”我用尽力气大叫:“我不许!阿宇,你说你要一直陪我的,我再也不会离开你,我想和你过完这辈子!你答应我啊!”

  黑暗中,是无尽的沉默。冰冷的空气里溢满了死亡的气息。

  “对……对不起,小冉,我……我失信了……”

  巨大的悔恨疯狂地噬咬着我的心,那种钻入骨髓的痛楚让我无出发泄,泪水却无法停止。我这才知道,这个用生命来拯救我的男人,是那样深沉地爱着我。然而,他的爱竟是用生命才让我真正明白!

  无尽的悲伤中丁宇似乎在自言自语,只是声气却是极其微弱。

  “如果……有一天……将……将要离开……这个世界,我希望……最后……的……归宿……是在你……你的怀中,即使……即使……喝下……孟婆汤,我……我来生……还是……还是会……找到……”

  任凭我如何大声呼唤,却再也听不到丁宇的任何声音。撕心裂肺的悔恨让我彻底崩溃了。

  冰凉透骨的寂暗里,只有我无止无尽的悲伤。

  不知过了多少个小时,我终于被人从残垣断壁中救了出来。

  眼前,是我这一生永远也不可能忘记的画面。

  一面坍塌的墙死死压住了丁宇的大半个身子,只有左手臂和头还在外面。在丁宇的身下,一大滩血渍早已变成褐色。丁宇的脸庞仍对着我躺倒的方向,挂着笑容,似乎正准备继续安抚我的恐惧。苍白如雕刻的脸上,是一双永远也睁不开了的双眼。

  我的胸口犹如被万斤重锤击中,一下子扑到他的旁边,抱着他的头,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嘶喊道:“丁宇——”

  声音划开了废墟,却换不回永远沉睡的丁宇。

  周围的救护人员无不潸然泪下。


           
  一个月后,当许勇手持鲜花出现在医院时,被我当面把花仍到了他的脸上。病床边,是一叠散落的文稿,是丁宇在工作之余写的一本《我爱我妻》,里面,记述着我们自相恋以来所有的生活点滴。

  我没有骂许勇,我不想让他卑劣的灵魂侮 辱到我怀中的丁宇。

  是的,我怀中的丁宇的——骨灰盒。

  他说过,我的怀里是他最后的归宿。

  我要他下辈子还能找到我。

  泪水一滴一滴掉落在黑色的盒子上。那里面,是我一生唯一的记忆

欣赏使人变善

19世纪末,美国西部的密苏里有一个坏孩子,他偷偷地向邻居家的窗户扔石头,还把死兔子装进桶里放到学校的火炉里烧烤,弄得臭气熏天。他9岁那年,父亲娶了继母,父亲告诉她要好好注意这孩子。继母好奇地走近这个孩子。当她对孩子有了了解之后说:“你错了,他不坏,而且很聪明,只是他的聪明还没有得到发挥。”继母很欣赏这个孩子,在她的引导下,这孩子的聪明找到了发挥的地方,后来成了美国当代著名的企业家和思想家。这个人就是戴尔·卡内基。
  台湾作家林清玄去一家羊肉馆用餐,老板对他说:“你还记得我吗?”林清玄说:“记不起来了。”老板拿来一张20年前的旧报纸,那里有林清玄的一篇文章,那时他在一家报社当记者。这是一篇关于小偷的报道,小偷手法高超,作案上千次,次次得手,最后栽在一个反扒高手的手上。文章感叹道:“像心思如此细密,手法如此灵巧的小偷,做任何一件事情都会有成就的吧!”老板告诉他:“我就是那个小偷,是你的这段话引导我走上了正路。”
  连小偷身上也有可欣赏的地方,连小偷也能在欣赏的引导下走上正路,我们周围还有什么人不能欣赏、不能被引导呢?
  学会欣赏别人吧!欣赏你的同事,你和同事之间会合作得更加亲密;欣赏你的下属,下属会工作得更加努力;欣赏你的爱人,你们的爱情会更加甜蜜;欣赏你的孩子,说不准他就是下一个卡内基……

暗夜独语

深夜,无眠。
  你的影子从遥远的海边,缓缓而来。在我冰冷的身体上,慢慢敲打着寂寞。于是,我用想象,把你的身影缓缓的植入心间,反复的碎念。
  颓废的心情,在每个夜晚来临的时候,总会回忆起那些心灰意冷的日子。于是,在寂寞的喉咙里,自语着心底的凄凉。寂寞,碾过胸口,一阵痛,也好,在这样的暗夜,可以无需掩饰失控难抑的情绪,可以任意放逐形影相吊的寂寥。
  泛黄的记忆,在生命枯枝上竭力停留,很想收起岁月带来的枯黄,风过,却发现我已无力。于是,只用沉默作打开寂寞的的钥匙。
  尘封在角落的日记本,记录着不能如烟的往事,在看不见伤痕的夜里,静静的叙说着深不可测的魇语,黑暗的房间弥漫着道道伤痕和淡淡的寂寞。
  我不求你懂我,我只在我荒漠的世界里,让青春被黑夜所吞噬,让年华被泪水浸湿。在宿命的纠缠里,指尖再次划破心头的伤口,有殷红的鲜血流出,汇成无望的等待。
  日月交替,退不掉脸庞徒增的失落。站在这里,让时间在等待中凝固。时间都凝固了,还在什么可以持续曼延,也许,只有心头那些被失意掠去之后剩下的痛吧。
  “风月无情人暗换,旧游如梦空肠断”,不禁感叹,这一场赌注注定我会赢得失落,也会输给时空。
  我喜欢黑夜,在黑夜里我才能看到最真实的自己,而在天明的时刻,我感觉到行于人群的孤独失落,无限疲惫。
  如果时空的隧道可以穿越,这世界因时空交错所注定的结局会不会改写,这人间因时空交错所烫伤的伤疤会不会少许?这天空因时空交错布满的伤痛会不会轻些?如果三世的苦可以换来今生的缘,那么今生的缘是否可以痊愈今生的痛。
  有一些惆怅,有一些伤痛,有一些迷惘,在梦境与现实中穿梭,感受时空苦涩的幸福。
  多年以后,你的泪水是否还会为我划过苍老的容颜?你的手指是否还为我抹去咸咸 的味道?你的回忆是否还为我保留淡淡的哀愁?
  多年以后,你是否还会站立于夕阳下的桥头,对着我的天际,深深叹息?你是否还会走过某个转弯的街角,顿然停下脚步,把我想起?你是否还会坐在公园林荫下长椅,听着旁人絮语,潸然泪下?
  在这个最适合幸福相拥的季节,我却活在想象之中,还好,除了想象,还有等待!

2007年5月27日星期日

梦中的田园

小时候在我的心中只知道春去了春会回,花落了花会开。今年过了还有明年。那时候最大愿望就是快点长大。如今我已经算是长大了,毕竟是在人生之路上已经走过了二十五个春秋。过了今年就奔三了。这是我时常开玩笑时说的一句话。
当我真正长大的时候,才明小时候的时光是多么的珍贵。当年的小伙伴们都已经长大,如今见面却是形同路人。好像彼此间已经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,虽然天天相见,但几乎却要忘了对方是谁!此刻在我脑海中的,只有那些深深的回忆。

黄桥,一个让我又爱又恨的地名。爱是爱在我生在这里,长在这里;恨是恨在这里对外来户的欺凌。黄桥,位于现在北园路以南,历黄路以东,胶济铁路以北,至于西侧,确实是没法说,因为黄桥的西侧已经和历山路以西的沃家庄连为一体。

时间向前推上22年吧,以就是我三岁那一年。我依希的记着,泺河的水清澈见底,妈妈带着我在河边洗衣服,那棵约么有一百年的槐树下坐着乘凉的人们,河里有些孩子们在水里嬉戏。那时候的泺河在北园路那边有一个闸门,将泺河里的水蓄起来大约两米深左右。河岸两边是自然形城的土坡。河边上还有几块青石,一些女人们在那里洗衣服。岸两边除了那棵百年的老槐树外,更多是青青的垂杨柳,柳枝随风摆动,给人一种很美的感觉。北园路以北则是一片片荷花池和菜地,一直到小清河边上都是荷花的芳香。

在86年以前,那里还不叫黄桥居委会,而是叫黄桥生产大队。我记得很清楚,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相互送礼。但那时候的礼品全是什么韭菜呀、白菜呀、萝卜呀什么的。反正每家每户都种这些,送来送去也是送这些。我们那时候也有几块菜地和几块菏花池,不,确切的说是我姥姥家的,但一直都是妈妈来种。我小的时候也跟着妈妈去菜地,妈妈在地里干活儿,我就在边上玩。有时候会引蜻蜓。济南话也叫引大尔。大耳是专指那种绿色的蜻蜓。我先会用扫把扑一只下来,拴在绳子上,再找一根竹杆儿,不要太长,一米左右就差不多了,将绳子的另一头儿固定在竹杆子上。然后甩动竹杆开始引大尔,不只是要甩动竹杆,嘴里还要唱:

啊——
  大尔,过来了,
  过来了嘛又来了,
  骑着马来挎着刀,
  你飞得高,老鹰叼,
  飞得矮,没人逮。
  你上了北,北边有只大老黑,
  你上了南,南边有只火轮船,
  火轮船上失了火,
  烧着你来别赖我。
通常情况下甩上几圈都能引到一只,引过来后放在准备的好袋子里,接着引第二只。我记得有一次我一上午引过30来只。至于带回家后怎么处理那我就记不清了。有的是让我给折腾死了,还有几次引得多就用油炸了炸吃了。那时候不真不知道这东西也是高蛋白呢!

后来,随着济南市的规划,我们住的那一片被划为市区。我们那里的人也在一夜之间完成了农转非。菜地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民房;荷花池没了,起来的是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工厂。人类的发展总是以破坏环境为代价的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泺河里的水变的不再清澈,河里游泳的孩子也越来越少,真到再也看不到一个人敢下那条河。如今我每天下班时在河边走过,总被河水所散发出的阵阵腥臭熏的有些恶心。此时我才知道,以前泺河已经在我心中成为了一个美好的回忆。现在的泺河恐怕只能用臭水沟三个字来形容了。黄桥再也不是前的田园,那儿时的田园的风光也许只能在我的梦里见到了!

2007年5月25日星期五

男人的眼泪

有个女孩非常希望能看见自己的男朋友的眼泪,那个坚强的男人从未在她面前流过泪,日子一年年的过去,他们的幸福让女孩愈加好奇男人的眼泪,他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哭一次呢?“傻瓜,别试着想看见我的泪,真有那一天,那么肯定是有非常悲痛的事情发生。”他懂她的小心眼,却又忍不住笑她的纯真。

  女孩的好奇得不到满足,她想知道男人的眼泪是什么样的,究竟是苦是咸?上天给了她机会,天使光顾了她的家。

  “真的想看见他的眼泪吗?”

“真的想看见他的眼泪吗?”

“可以,不过你会消失几天。”

  “我上哪儿去了呢?”

  “变成了空气中的水,但你能时刻陪着他,看着他,你愿意吗?”

  女孩瞬间变成了空气中的水,一切变得新鲜。先看看他现在在干什么。停靠在男人房前的窗户上,她看见男人正在辛勤地工作,计算数据,制作图表,忙得不亦乐乎。忽然他走到了电话机前,她想起每天晚上10点他们都会通个电话,他打不通电话会怎么样呢?她愈发好奇,瞪大眼睛看着。果然他拨了好多次都没人回应,这么早就睡了?让她睡个好觉吧,男人嘴角浮现出温柔的笑容。她却有点失望,为什么不着急呢?

  第二天,男人准时上班下班,忙碌了一天,回到家马上又给女孩打了个电话,仍然无人应答。男人开始不停打电话,打遍了所有朋友和亲戚的电话,没有人知道女孩去了哪里。男人似乎有点急了,在房间里走来走去,她在窗口有些幸灾乐祸。

  男人穿起外套,甩门而出,她紧随其后。

  先来到了女孩的家,大门紧闭,邻居说昨天晚上就没见到她。女孩父母的家中,两个老人以为他们俩在一起,看着二老鬓角斑白,他不忍告诉老人她失踪了。看着他眼角的焦急,她有点后悔了。

  整个晚上,他没睡觉,他找遍了所有他们约会过的地方,到处都有她的身影,可又找不到她。一夜的奔波让他憔悴了一大圈,连他一向整洁引以为豪的下巴也长出了胡子。他累了,瘫倒在沙发上。她忍不住想摸摸他的胡子渣,想给他盖条被子,可她只是空气中的水啊!她想对天使说,我不想看见他的泪了,让我变回人吧!可天使没有再光顾她的家。

  第三天,男人依然要上班,可是眼里没有了以前的光彩,走着路会突然转过身找什么,她以为他发现了自己,可她只是透明的水气啊!她只能笑自己的纯真。男人下班后不再直接回家,来到了他们约会的老地方,那儿有棵老梧桐。他坐在梧桐树下的座椅上,显得那么孤单。他好象在想些什么,在等些什么。“你会出现的,对吗?”

  第四天,男人又来到了这里,并带来了一块小玻璃石,里面还有一艘小帆船。他不发一言,只呆呆地望着玻璃石。她想起他们说好以后要一起出海旅行。

  第五天,男人没来,她在他的床上找到了他,他在睡觉吗?看着他苍白无神的脸,她心痛地快死去,天使,你归来吧!

  第六天,男人把玻璃石扔进了大海,让他的心一起沉入大海。她一阵心酸,天使,让我变回人吧!

  天使终于来到了她身边,“太晚了,你马上就要离开这世界,和他吻别吧!”

  她的泪瞬间落了下来,一周的消失就让他憔悴成这样,要是自己真的不在了,他该怎么办?她吻了吻他的唇,发现他的唇上有了一滴泪,那就是自己。原来男人的眼泪就是她!

  她大声叫唤着,不,我不要离开.

  还好,那只是一个梦,她在庆幸的同时告诉自己,再也不要看见男人的眼泪了,因为那便意味着自己的消失.

深夜细雨

我喜欢雨。喜欢细雨。喜欢她的轻盈、忧郁和那一丝的悲伤。

  细雨,总是在寂静的深夜里滴滴嗒嗒,像一根根美丽的手指拨动琴弦发出美妙的声音。她的那种忧伤又会在不经意间勾起我的回忆,那些已经沉在心底往事忽然又浮上来,犹如发生在昨天。似乎是一次又一次的心痛总是被这细雨唤起,而似乎又是一次痛的比一次轻。当我的心不再因为这些往事而痛的时候,我忽然间明白了原来世间的一切痛楚都可以忘掉,或者,可以以一颗平常心来对待。

  其实雨是很悲伤的,因为她总是跟着云,云到哪里去,雨就会跟到哪里。然而云却又是在追随着风的脚步。风不知道云在追随着他,而云也不知道雨在追随着自己。这样的事情放到爱情中,必定是一场让人伤心的故事。有人说,风和云是最配的,呵呵,那雨呢?雨又应该和谁在一起呢?难道雨注定了要永远的跟随着云吗?如果真是这样,那么,这大概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宿命吧!

  我的感情也许就是一种这样的宿命!总是追逐着别人的脚步,总是会伤心的一塌糊涂。但我不是雨,我不可能会用一生去追随。所以我停下来,用一种守株待兔的方式来迎接自己的爱情。有人我说懒了,其实我是累了。

  雨是悲伤的,但雨给我们带来的却是更多的喜悦。这几天几夜的雨,不知道又让地下水位上升了多少。趵突泉的水应该更喷得猛一些了吧?雨水似乎就是泉城的命脉,如果没有了雨水,济南又会是一个什么样子呢?我不由得联想到,人生中如果少了悲伤,那么人的一生又会是一个什么样子呢?

  我推开窗户,一阵冷风夹着雨的味道扑面而来,给了我一丝寒意,似乎也吹开了我眉头的锁。先把这几日的烦忧抛到九宵云外去吧。我抬起头,向窗外看去,巷子里两棵梧桐树已经被砍去,远远的我就能看到巷口。有一家快餐店仍然没有打烊,门口灯依然在雨中飘摇,朦朦胧胧的一种美。

  “嘀嘀嘀”,QQ上一个不太熟悉的头像闪动起来,我打开对话框,是一个叫雨菲的女孩子,她发来了一首诗:“帷飘白玉堂,簟卷碧牙床。楚女当时意,萧萧发彩凉。”我淡淡的一笑,回道:“很美的诗!”是呀,很美的诗!李商隐的诗总是这么浪漫多情,而他咏物的笔调也总是这样多样化。

  看看时间,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。看看那张让我眷恋的床却睡意全无。我的身体已经处亚健康的状态下很久了。我一直在透支着自己的健康,迟早有一天会付出代价的。而我的寂寞又应该让由谁买单呢?

  但寂寞可以享受,时常伴随在身旁。渐而会变成落寞。就像天气,经常沉浸在细雨迷漫的雨季,也会怀念阳光灿烂的日子,晚上抬头可见那一轮弯月,能营造出一种祥和的氛围。


  落花有情流水无情,人有情而景无意。想那细雨漫弯月,几时能现。此景只应天上有,人间能有几世存。